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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楼]
一个扁萝卜

  我叫扁萝卜,?#39029;?#30340;矮矮扁扁,我像是坐在地里长大,不像胖嘟嘟的长萝卜,是插在土里,站着长大。

  ?#19994;?#23478;乡在浙江东南部海边的一个鱼村。我和?#19994;?#20804;弟姐妹比,我坐过动车。过年时,?#19994;?#26087;主人家有厦门来的客人过年,过完年,客人带着我坐动车到厦门。她将?#23452;?#32473;常和她爬山的朋友——?#19994;?#26032;主人。

  ?#19994;?#26032;主人满脸是笑谢谢她朋友的美意。她把我放在桌上,上下打量,最后,她的目光停在我?#33539;?#30340;一簇寸长的缨梗上。她说:在厦门可?#29992;?#35265;过这样的扁萝卜,大老远来,单是吃了,真是?#19978;В?#24212;?#38376;?#25104;盆景才是。

  ?#19994;?#26032;主人是个俗人,更无艺术素养。?#20197;?#21416;房的角落里睡了几天,她将我拎起放在砧板上,随着她手起刀落,我?#33539;?#30340;缨子跟我矮扁的身子分开,我多汁水润的身子跟着大骨下到炖煲里,留下的缨梗放到阳台。

  白天,我晒着太阳,吹着风,看看天上的云,树上的鸟,地上的人。有时,小鸟会飞进阳台,落在花盆上,我就看鸟在枝叶间跳跃鸣叫。新主人家有猫,它看到小鸟,先是俯在地上一动不动,而后突然间跳起扑向小鸟。小鸟吓的半死,惊叫中飞起,半空中,几片细软的羽毛飘着。

  一天一天,白天太阳给我热量,温暖着我,夜里,湿气上来,滋润着我,我惨白的缨梗?#34892;?#30340;芯和细嫩的芽尖变绿了,变的生机黯然。新主人看了,想,不能再这么放着,她想把我埋进沙子里,又想这样比种在地里?#20849;?#22914;,哪里是盆景?……,她想了好多好多,最后,她把我放到洗衣池,接着,又?#39029;?#20859;水仙花的盆子。

  洗衣池里堆着好些圆的扁的河卵石。新主人把我和石子放进花盆里,弄完,她转着花盆从不同角度看我,她觉得,这跟她脑袋里长着草或树的河滩相差太远。也太空了。边上的花盆长着密密麻麻的芦荟,她拨了两棵铅笔头大小的芦荟,插到河滩的石子缝里。

  新主人端着她的河滩到客厅。她对她的作品很不满意,她想坐下来,好好想下,怎样弄才有长着草或树的河滩?#33455;酢?#36825;时,猫来了,它跳上茶?#31119;?#26032;主人手捏着石子,她用胳膊肘要把猫赶走,但是,猫,坚决不走,除了鼻子嗅着河滩上的石子,”“”……,还把爪子伸到河滩上拨拉。新主人望着,觉得跟一只猫较劲是?#27426;?#30340;,她放下石子,拿起?#21482;?#30001;着猫去打造河滩……。于是,?#39029;?#20102;,我不知的什么。

  ?#19994;?#26032;主人是个俗人,更无艺术素养。
                 20190218













发表于∶2019/2/18 2:29:58    IP:112.48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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